前段时间， 博迪安排我们到高三的玻璃房子里自习了。学校这边也紧跟其后让我们搬到五楼。记得以前看新概念，有篇文章叫什么五楼的风景，我还不理解一篇记叙高三的文章，怎么起这名字。

现在恍然。

新教室课桌坑坑洼洼。依稀在乱七八糟的桌面上辨认出一行斑驳小字，规矩的写着：蔚菲，2003年毕业。

我感到一阵惆怅，心想她刻这字的时候，也该是我这样的年纪。然后她毕业了，我坐在她的位置上，又要开始她曾经的生活。

听说高三假期补三周的课。在全年最热的时候。

也好，惨烈的高三，该有个惨烈的开端。

时光再向后推进，我大概也会变得和学长们一样未老先衰。在任何场合听到高半夜凉初透考这个词心就跳一跳，看到某高半夜凉初透考原题如获至宝。放弃很多东西，抛开很多人，挤出很多时间。会有压力，会疲惫无奈，也许还会惶恐，甚至在凌晨被一场考砸得噩梦惊醒。

漫漫长长12年的寒窗苦读在这一刻终于能见到尽头。尽管到达尽头的路让人望而却步。

刚搬到高三教室不久，我们就春游。

本来没有期待的事忽然成真，真是相当让人喜悦的一件事。

在去的路上，我戴着耳机看窗外飞逝的风景，看到大片大片稻田，戴草帽的大叔劳作其间。看到绿油油的灌木和春意盎然的花草，以及映在车玻璃上的车里的开怀大笑的同学们。

回来时车里拉起歌，后排好多男生，前排的气球和我们。各种傻歌，各种忘词。

后来嗓子哑掉，安静下来。儿时的背过的古文忽然被应时的想起来。

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光阴者，百代之过客。而浮生若梦，为欢几何？

故人生行乐尔，富贵须此时。

这样的欢语轻歌，年少张扬，不知道一辈子能有多少时候。

五

春游前天的晚上，跟殷某人去江边转悠。江风徐徐，江潮拍岸。我才发现原来丹东也有这么好的散步地方。

殷某人是高三毕业生。认识他也不过月余。但话很投机。也许能算上一见如故。

那晚一路侃侃侃，讲了很多。

在江边某处。我们吃冰激凌。吃完了把盒放到岸边。他笑着说，许个愿吧。我笑，说那就祝你大学一路顺风。说着把盒子扔到江里。白色的塑料盒随波起伏，飘啊飘。然后隐没在黑夜里。

飘啊飘，像我们的未来一样。

又向前，看到一排面江而立的高楼。他忽然开口说：她家就在那里。我默然。没有话接。大概每个少年都有这种时候。很喜欢某人，时过境迁再提起时，却只有简单的一句话。

手里的存稿就这么多了。现在都贴出来了。

看过我手稿的人应该知道，现在这些字，和本上的相差很多。

没办法，相隔时间太久。当初的想法现在又变了。

但是本质没变。将近两个月的生活，概括起来，也就只有这些。

青春，好像流水账。

本以为我BLOG看的人不多，偷懒就偷懒吧。谁知最近数位仁兄咬牙切齿的威胁我更新。遂荒废数个下午，给他们个交待。
感谢所有常来这里的人，我很真挚的说一声：谢谢光临。门票10块。]
呵呵。

那么，从五一长假的后几天说起吧。

                   一


有关拍照片串成故事的事，进行的很顺利。一天半左右基本搞定。
有几张连拍得是BLUE低头穿过学校的林荫路。第一张BLUE挥左手迈右脚，第二张挥右手迈左脚。第三张有棵树挡住她身体一部分。第四张BLUE走出画面。
单看每一张都没问题，但连放的效果就是她在林荫道上走啊走，走过一棵树时唰的人就不见了。很突然很干脆，巨搞笑。
这个故事是Aaron执笔并安排的，是个很简单的校园爱情。演员出我俩根BLUE，还有阿色和少帅。照片整体拍出来的效果还不错。等后期加字的工作搞定，就能和大家见面了。
                
五一的后几天，在贴吧上看到有人要做二中论坛。
那时贴吧因为删帖严重，被搞得乌烟瘴气。我就很有冲动，消息那人说，论坛我想帮忙，虽然我没真正做过。那人欣然应允。
建设论坛很像白纸画图。一开始什么也没有，我们一点点充实，自己的帖子自己顶。后来渐有强人加入，版面也多起来。虽然有时候整版的作者都是一个人，回应者寥寥，依然还是有动力。
而今来的人越来越多了，后台建设和管理也渐渐完善。各个版主们在忙活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同时，也开始相互在水区版聊起来。大家嘻嘻哈哈，却又充满齐心协力的共勉意味。
我不知道他们和我加起来算不算一个团队，但是我很确定的是，作为一个团队的雏形，它已经很好了。

相比上个五一去北京瞎转悠，这个五一我过得忙碌而满足。
因为我做了两件一直很想做的事。与成绩无关，与收获无关，与未来也无关。
我的动机很单纯，就是我想。
I want to do.And I want to do it well.
很多时候我做一件事就是这样，它带不来任何实质收益，但能令我满足。主观上去做的愿望给我最大的动力，让我能克服任何困难，坚持到底。
但是很显然，不是谁都理解。以前我这样时，父母总问：你为什么这么做？我说我想。父母就很不解，再问：有什么意义么？
一般这时我就无语。因为确实答不上来。我实在很奇怪为什么总有人认为做任何事都要以有意义为前提。没意义就不能做。
那什么叫意义？谁给意义下个定义？谁又有这个权利？
天知道。

所幸长大以后家里给我的束缚减少，使得上述两事得以顺利进行。到写这些字时，论坛已然走出襁褓的婴儿，有了自己向前迈进的步子。
至于将来，我们拭目以待。


                二


五一回来，几周之后就是会考复习。我想大概那七天是高中最闲散的七天了。
我看光了之前遗留的所有小说和杂志。和他们自制了一副象棋，并且上课换座与同学酣战。
笑，无奈被老师发现了。
老师怒曰：下午体活没了！全班遂寂静一节课。
然时至至下午，复乱。

我记得门徒里有句话说：吸毒是因为空虚。那显然，乱是因为无聊。
但是无聊也是分等级的。我因为无聊，在班级论坛上写了个故事接龙的开头，结果论坛立刻走出人气低谷，达到人人哄抢的局面。而我班女战神因为无聊，竟劈手从旁人那抢了个羽毛球拍回来，三两下把网拆了，抽出线和同桌翻绳玩。其张牙舞爪之态惊呆数人，而她自己浑然不觉，还玩得不亦乐乎。

这真是功夫。

复习的七天基本都是这么过来的。糊里糊涂也没怎么背题。这导致考试前我还有些忐忑。但等卷发下来我就安稳了。因为题赫然都很面熟。其中一道问：你知道抗日统一战线是怎么形成的么？我还是上午背的。那时我正犹豫时打游戏还是背题，彼岸短信劝我说：背吧，背一点就考一点。
于是给她面子，挑了个最长的背。
哈哈结果真考了！
出考场上网得意的向同学宣传。MYF郁闷的说，那题他就答仨字儿：我知道。
我真得意。
当然，政史地这玩意儿我不可能都答那么顺。那个：该如何建立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 的题，我就很懵。绞尽脑汁才编出来十几个字。最后江郎才尽的我宣告放弃，只得无奈写道：就走自己的社会主义道路，让资本主义国家嫉妒去好了……
写完一看三点整，刚好能交卷。遂交卷走人。考场里其他人都用仰视的目光看着我。

呵呵。我反正也不求A等。能及格就好。
                         

                   三


6月7号的早上我和某脸到考场外面观战。去晚了一步，没见到考生。门口的家长也没想传说中的“黑压压一片”，人到很多，只是等待而已。
但我还是有点紧张，毕竟是几天前还就在我头顶上的人在里面，经历传说中的高半夜凉初透考。

6月8号我也去了。看考生出考场。出乎意料的，他们一个个都很平静，没有想象中的激动，更没有某脸热切期盼的裸奔场面。当然如释负重的表情还是一目了然。大家都是微笑着走出来。和家长说笑。

人流里，有两个高三的哥们儿狠狠拥抱。
一个问：哎！你不在四中考么？怎么来了！
另一个答：靠，我特意提前交卷来看你啊！
我在旁边，忽然感动的说不出话来。

开学回来整个校园都年轻了。高三的学长们顶着五颜六色千奇百怪的头发大声在走廊谈笑。教学楼里外都是提着裙子疯跑的学姐。让人感到青春真是美好。
然而我知道不久前的他们还被囚禁在考试和成绩里，多是蓬头垢法面容枯槁。他们当中很多人会自习到12点以后，偶尔抬头，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那时候我每天早上路过体育馆，总能碰见一群锻炼的大叔大妈，踢毽的踢毽，打羽毛球的打羽毛球。还有老头老太太跟着音乐练太极，缓缓张弛的动作间，力道充沛，甚至甩汗都充满活力。
每到这时我就悲从心生，撇撇嘴感叹社会畸形啊，十七八岁的小孩们，看着居然比七八十岁的老人还老。

嗯。还好只是老到高半夜凉初透考以前，不是一直老到七八十岁。


续待......

终于要睡觉了，我刚摁倒闹得最凶的某某，就听到某刘的哭声。
那种突然积压很久的感情释放，一下子让人难过。

原因想也想得出来，还是为个女孩。
他喜欢她很久，为她付出很多。可是没回报。
标准的少男怨念。

回去的路上和彼岸提及这事，她说：很久之后会觉得当时很傻吧。我想起上学期期末考试，有人用政治卷子当纸条给我，上面写：有些时候我们真是很痴呆……不信你回忆一下。
我于是回忆，于是笑着在心理赞同。回彼岸说：至少也算全心全意喜欢过别人吧。不后悔。

以前想不明白诸如：别说我的眼泪你无所谓、当你孤单你会想起谁之类的歌曲，如此平白无聊，怎么会那么火。
现在知道因为那就是很多人的心声。歌词唱得就是人想的。不委婉不绕弯。唱得痛快。

以前也不知道为啥老套的故事总有人在写。现在想想其实之所以老套，是因为真实，是因为类似的事在太多人身上发生过了。生活里每天都在看，放到文字上就觉得似曾相识。

反倒是那些生死相依和不离不弃遥远无比。
我们是凡人，是路人甲乙丙丁。不是主角。困扰我们的还是那些细碎的情感。
初次面对时惊慌失措，难以自拔。然而待到成长一些，难免笑自己傻。

我的qq签名之前改成了：为卿采莲兮涉水　为卿夺旗兮长战　为卿遥望兮辞宫阙　为卿白发兮缓缓歌
第一次在签名里涉及爱情。因为真就佩服这样一辈子坚持为他人付出的人。
能有如此深执的感情，贯穿生命。

紫槐花开的季节，让我们说爱
爱飞翔的蒲公英都飞走了，让我们唱歌
那些唱歌的松树都结籽了，让我们永远在一起
让我们说爱，让我们唱歌，让我们永远在一起

恩。就这样吧。

童年，这两个字我一次次写，一次次删掉。
记忆一次比一次模糊，直到现在再也想不起任何具体形象。
而竟也不再为了这样的事难过了。
所谓成长是吧。

这两天期中考试。
我散散漫漫晃了半学期，没报任何考好的希望。于是试考的浑浑噩噩。居然出考场也带着一张灿烂的笑脸，并不厌其烦的给郁闷的人打气。
有点小丑的模样。

今天考生物，最烂的一科我答得最坦然，时有走神。
下午阳光很好，照在地砖上正好反射到门口的我。一片金光灿烂中，我恍惚看到几个氤氲的影像，温温婉婉的，渐渐散开，融进光影里。

我想起初中有一天，于小航早上来黑着眼圈，形容枯槁。我问他怎么啦。他默默地说，昨晚做梦，梦见自己化学才33分。于是直接就吓醒了。再没敢睡。就这样了。
他憨呼呼的讲这话时，委屈的像个小孩。而他理科实际上强的要死。

还想起姜添，他那么用功那么拼命那么付出。然而分数仍然没能给他个满意的交待。
谁说付出就有回报，这是自欺欺人的把戏么。

还想起铁中的老师。只拿7块多钱的班主任费的，我的老师们。想起中考前一天，数学老师在讲台上说：3年了，我也知道大家挺不容易的……

还想起王朔的话：中国学生悲哀，明知道学的东西没用，依然得学。

还想起李卓伦的话：我其实挺羡慕那些艺术生的，能干自己想干的事……

这些之前不曾注意的东西接连从脑袋的角落跳出来，闪过眼前。
手无声的握紧了。

我为了什么呀。一个分数值得我这么拼命么。
路过高三二模的考场，惊恐的发现黑板上都不是考号，赫然是彩粉笔涂得鼓励的话。
悲壮的让人窒息。

又念及一年之后，我也要面对这样的生活。
就开始可怜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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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某脸过生日。
生日的惯例，朋友，晚餐，蛋糕，嘻嘻哈哈的笑容，看不见皮肤的全是奶油的相片。

后来去看电影，路上一路侃。
我想起《十年》。
忽然强烈的想知道现在一起压马路的人，十年之后还能不能见面打招呼。

十年之前你不认识我我不认识你，十年之后我们还是朋友，只是缺少拥抱的温柔。

怎么这么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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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困，写点乱七八糟的牢骚。
等清醒了改改。

记得去年这时候，我告诉自己要弄个相机把花给拍下来。而今年这时候，一个相机已经被我弄丢了。

去年这时候我还告诉自己，高中的生活一定要有意义，让学习见鬼去吧。而今年这时候，生活依旧平淡，见鬼的学习到起色不少。

笑。
有些事好像就这样，回忆起来仿佛是昨天。但其实中间实实在在的一年都过去了。

话说这几天学校高二足球比赛。每当放学，人流行进较平日缓慢不少，且人头上下浮动幅度普遍增大。盖因球场如战场，瘸腿伤员无数所至。
可以想象一下，放眼所及，10个人里就有一个不用正常姿势走路的，这场面多么壮观。

话说某一天政治课，大家谈我们的理想。说希望周游世界的有，说希望一辈子平淡无波澜的有。也有诸如：升官发财死老婆之类的，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而我想到的却是《喜剧之王》里的周星驰。他一脸严肃地告诉每个人：我是一个演员。但其实他就是个跑龙套的。
于是恍觉那不是个简单的喜剧，无厘头下面包含着一颗勇敢的，敢于将理想宣之于口的心。

我也有理想。但我今天不告诉你们。
嘿嘿

就这样吧。本来这东西想昨天贴，结果半路死机了。于是窜到今天。
大家春天快乐，小心感冒。

嗯，于是为了对得起这么好的天气，我再写一篇日至。乱七八糟记点小事，凑个字数。

一
几周前学校广播员换人了。先是高二的老广播员告别，然后第二天新广播员自我介绍。
同样动听的声音，却内容迥异。
一个说：再见，我们要走了。另一个却说：Hello，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整整一年我都没听过周二的广播。每次值日回来，只有结束的歌曲。真遗憾。

二
学校里的草绿了。一天看到教工在翻新花坛的土，不知会种什么样的花。
我前些天心血来潮买了盆很小的草摆在窗台上，下定决心好好养着。结果总忘浇水，昨天看那草叶子都枯了，跟窗外生机盎然的景色反差巨大。

请大家为这盆落到我手里的草默哀。

三
某日放学和众人挤在甬道上，身旁一女生背书包。老远有人朝她喊：你背书包干嘛，不念啦？该女生笑容灿烂：嗯，不念啦！
没走几步，又一人作抱怨状道：靠，这么老多作业，不念了不念了！他身旁人点头：我也不想念了。我坚决支持你。先一人道：那我退学你跟我混吧，不出三年包你吃香的喝辣的。后者笑道：你把我爸妈搞定就成。
临出校门，又想起气球脚扭了病假回家，同学玩笑说：病了啊！我以为你不念了呢！气球答：怎么吧！我就不念了怎么滴！

忽然觉得我们真无奈，成天嚷嚷不念了，还得在学校死磕。

四
九州闹啊闹啊闹，快变成高水平的泼妇骂街了。
笑，看有才华的人对骂也是种享受。

五
不点名痛骂一些人：
让所有装可爱的，装天真的，装纯洁的，装聪明的，装傻的女生统统毁容去吧。
让所有虚伪的，恶心的，嗲的，无聊的，就知道闹而且又没胸又没大脑的女生统统见鬼去吧。
让所有臭美的，做作的，一走三扭的，不用正常腔调说话的，花费生命一半时间照镜子另一半时间抹化妆品的女生统统遭雷劈去吧。

让所有自私、自恋、自吹自擂、自我欣赏、自以为是的男生去死吧。
让所有能装、愚蠢，无能、故作聪明、斤斤计较的男生去死吧。
让所有犯贱、阴险、爱瞎起哄、不老装老、玩深沉的男生去死吧。

让所有我讨厌的人，从此灰 飞 烟 灭 。

噢耶！

我想了想，很严肃的写下：认命。

然后满意的等待交卷。

PS：本来想林林总总的写些事，终于脑袋不能集中注意力，放弃了。为了不让BLOG荒废1个月，就写着几个字。大家春天快乐。

现在回想当时的话，但觉做作而幼稚。换作如今，最多回个笑字。
当然她确实留给我一些什么，比如深夜不睡得习惯。也许不会是永远，但真的很难改掉。

还是在初三，另一日某某人也发来短信说：我们还是好朋友吧？其中的一些人一些事不足为外人道，大家只要知道我很难受就好了。但是我依然回他说：是啊，永远都是。语气之坚定让我都怀疑。

可惜此后2年，我俩好朋友的关系有名无实。

今年情人节那天的凌晨，某楠发短信祝我情人节快乐。我问他昨天看电影的事。他说就他们4个爷们一起看的电影，大家都是一对一对的。我说你班没女生啊，随便拉个去咯。他说就咱学校的女生，拉出去都丢人。我哈哈乐了，问：那你现在追的那个不是咱学校的？他回：嗯……啊！她不算！例外！我继续乐，想起他初中喜欢一女生，每天都在广播里点歌：这首歌送给我最爱的**，我想说我永远爱她。语气之质朴憨厚，实为一绝。

现在他和那女生就隔壁班，然而貌似见面招呼都不打一个。

于是从很久以前我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我们究竟，在执著着什么

初中有一次我和王耀宗护校，他拿来两本杂志，都是萌芽。上面正在连载《梦里花落知多少》。他兴奋得哗哗翻杂志，指着很多段落说你看你看郭敬明写得多搞笑。是很搞笑，我那时笑到肚子疼。却没想到后来实书出来了，看到最后是个让人不忍直视的结局。
王耀宗是我为数不多的志同道合的朋友。初中除我之外唯一知道九州的人。每次下课我们都站在走廊不停的讲，讲姬野面对威武王的挣扎而起，向异翅金色的翅膀刺破苍穹。旁人看我们讲的热烈就也想参加，结果听得一头雾水。九州幻想刚创刊时，他买到了破军号。下课跟我炫耀，我就去抢，最后一番嬉闹，崭新的杂志变成皱皱巴巴。然而他也不在乎，下课陪我跑很远也买了一本回来。结果上课迟到挨了老师一顿骂。
那时已是初三的6月，我家打定主意让我拿钱上2中。而他母亲在学校门口买雪糕，家里出不起那么多钱。想到他跟着我不务正业的日子，我忽然有深深的愧疚。
而今他虽然不和我一起了，但我知道九州他一定会买。说不定比我狂热。
我想他并不知道九州分佳节又重阳裂，却不知如果我告诉他了，他能否还依然执著。

前天去北图买到萌芽的50年精选，竟然也找到了当年护校看到的小说。细细品读一番，记忆牵缠，模糊的光晕里显现出那年的灿烂生活：飞舞的卷纸缝隙中，无法无天、散漫但是充满热情的我们。
然而萌芽我也很久没买了。还记得刚写空间时，就有人说我一定看过萌芽。我说是啊，是看过。不过说这话时就已不再看了。
从前一直坚持的东西，不知道现在还剩下些什么。有些事总是不知不觉的变迁。

从岫岩回到丹东的路上，我抱着7岁的弟弟坐在副驾驶的位置。行程过半，我妈问弟弟是不是困了，想让他到后面睡一觉。我一低头，看到他竟已靠在我怀里安然入睡。一瞬间我感叹，原来我不是小孩了，已然可以让人依靠。

难怪现在的我和以前大相径庭。

我还记得去年过年的那些日子，我住在哥哥家的阁楼上，整天守在电脑前等着和同学说话。手机即使没有短信，依然5分钟拿起来看一次。那时候对孤独的深彻的恐惧，至今还记得清楚。而今年过年，却不再惧怕自己一个人。就是上上网听听歌甚至在路上闲逛，仍旧能打发时间。一个晚上某人qq上说我们很久没发短信了吧，网络延迟，我第二天才看到，然后想起的确是这样，手机变得不再那么被我依赖。我奶奶都奇怪我为什么不急着回去了。我笑笑说在这边也挺好。我奶乐得合不拢嘴。

想想我之前还在渴望，渴望能有自己的圈子，圈子里全是我喜欢的人，我跟他们无所不谈，我们志同道合的一路并肩彼此扶持，共同面对人生风雨。现在却自嘲的一笑，告诉自己一个人也无所谓。
安妮宝贝说：谁离开我们的生活，其实生活都在继续，没有人必须为我们停留。
这话真是残忍的精辟。

那天回来看到北归的大雁。长这么大至今看过两次大雁迁徙。上一次是军训，大雁南飞，人字型飞过夕阳。这一次是我和它们一样，都在路上。
其实我们和大雁也没什么不同，一年一年的，都在执著着千里之外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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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吧，貌似写得乱七八糟的，等闲下来，再改改。

真的很赞阿拉贡。

落魄时衣衫褴褛浪荡不羁，潦倒一如街边醉汉；危难当头却毅然挺身而出，独身直面千军万马。他身上有种压盖过一切的勇气和力量，眼神里信念坚定如山。

看他在圣盔谷城堡里劝国王作战的一段，忽然就有了曹操当年的心情。何谓：生子当如孙仲谋。先贤的一句话又猛的炸响在耳边：男儿当提剑仗马千里取功名，何能如先生为博士也！

回头再想自己，真是碌碌无为好似蝼蚁，连博士都不是……